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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底紀實:在緬甸潛伏多年,從死神嘴里掏出的記錄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1-28 15:31:41 點擊:393869 回復: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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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兩年經常聽到這樣的話:“賺著賣白菜的錢,操著賣白粉的心”、“這簡直比賣白粉還暴利”……由此可見,大家都認為毒品販賣是一個“極度操心但極度暴利的行當”,但毒販們到底有多“操心”呢?販毒有多暴利呢?這些窮兇極惡、膽大包天的毒販們又到底是些什么樣的人呢?可能大多數朋友只能從新聞報道和影視作品中窺見一斑。
  提及販毒題材的影視作品,我不得不冒著被拍磚的風險吐槽幾句:我所看過的電影中,除了《門徒》所展示的關于販毒、制毒、吸毒以及境外毒品走私的橋段比較真實之外,其他的大多數都是胡扯!不是手提一大箱海洛因隨手交易幾千萬,就是提著AK47與警察當街火拼……純粹是為了吸人眼球的低劣表現手法!
  我給大家講的這個故事真實而灰暗,與傳統的犯罪故事不同,這個故事完全是以犯罪份子們的視角來講述的。
  由于特殊的原因,故事素材的采集相當艱辛,與主要知情人見面、采集資料相當困難,又由于某些嚴格的特殊管理制度,就連通信也不能涉及已結案之案情。所以在三年多的時間里,我利用周末節假日奔波跨省與其見面多次,每次接見時間僅半小時……由此,記下了近萬字的筆記。
  小弟沒有深厚的文字功底,也沒有高超的語言能力,講故事的技巧也相當拙劣,但我是這樣認為的:紀實文學最重要的元素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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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1-28 15:32:07
  糾結了一陣,朱永倫還是掏出手機撥了出去。電話只響了半聲就接通了:“辦好了?”
  “還沒有?!敝煊纻悏旱吐曇艋卮鸬溃骸靶「?,有點小麻煩……”
  “嗯?什么麻煩?”鄭小高頓時緊張了。
  “小事,小事……”朱永倫連忙解釋道:“我剛下出租車,他們就打電話來要我把貨分成兩包?!?br>  鄭小高聞言當即舒了一口氣:“哦……幾個卵人真是麻煩!他媽的一會這樣一會那樣,總共才J巴7個貨還要分?算了算了,你就給他們分好吧?!?br>  “就是??!就他們事多!”朱永倫連忙附和道:“他們喊我把貨單獨分兩克出來打包……”
  “那你就照他們的意思辦嘛……就這樣吧!”鄭小高說完就想掛電話。
  朱永倫連忙叫?。骸靶「?,那啥……這個電子稱……在家的……我不可能帶著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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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1-28 15:32:40
  鄭小高不耐煩的打斷道:“哪個喊你帶稱在身上的?沒有稱就你沒有辦法了?那天你剛到我就教你的啊,‘吊貨’撒!你忘了?”
  “沒有沒有,我沒有忘!”朱永倫很怕初來乍到就給鄭小高留下無能的印象,連忙解釋道:“我沒有搞忘,只是有點細節不太確定了,要筷子和那啥來著?”
  “操!還說沒有忘?”鄭小高低罵了一句,壓低聲音問道:“你身上有沒有紅塔山?”
  “有半包煙,不過是紅雙喜?!?br>  “我不知道紅雙喜是否精確,你最好馬上去買包紅塔山,然后找一支筷子,找點縫衣線,東西準備好了再聯系我!”
  朱永倫掛上電話,輕吁了一口氣,暗道:還好小高沒生氣罵人。二人雖然在重慶的時候也算一起出生入死過,但朱永倫心里明白,今時不同往日了,雖然鄭小高口口聲聲說彼此是穿開檔褲的老兄弟伙,不過朱永倫一直就有點怵鄭小高,更不要說目前跑到廣州寄人籬下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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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1-28 15:33:34
  朱永倫心里想著心事,手上也沒有停,先是閃進路邊一家士多店買了棉線,然后又溜到一家路邊大排擋搞了一支筷子,正準備給鄭小高打電話,結果鄭小高先打了過來:“永倫,聽我說,我現在要辦點事必須關手機,我馬上給你講如何‘吊貨’,你仔細聽好——用筷子當秤桿,你買了紅塔山后不就有兩包煙了?把兩包煙外面的透明包裝紙小心拆下來,分別用線穿好吊在筷子兩頭當秤盤,固定好了后,先找好筷子中間平衡點,這里要注意,找好平衡點用刀切一下,然后再綁線,不然一滑就不準了,這個點就是提手,你提好,這樣就成了一個簡易天平,最后用紅塔山當砝碼,一支煙大約就是一克,懂了嗎?”
  “懂了懂了……”朱永倫原本還想給鄭小高解釋一下為什么自己沒有一次學會,電話傳來忙音,那邊已經掛斷了。
  接下來的事情很順利,朱永倫還算是個比較干練的人,溜進附近一個酒店的衛生間,三下五除二就搞定,最后交了貨收好錢又坐著出租車回到了冼村,眼見出租車快到冼村村口了,朱永倫想起了鄭小高的叮囑,操著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對駕駛員說:“哎,老師老師,麻煩再往前開一點,在海濤大酒店前面那路口停車?!眲傁萝?,幾個濃妝艷抹,穿著暴露的妙齡女郎伴著霓虹夜光擦身而過,一股濃烈的香味熏得他一陣眩暈,朱永倫直勾勾的看著幾雙白花花的大腿,定了定神,才如幽靈般閃回狹窄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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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1-29 10:43:30
  糾結了一陣,朱永倫還是掏出手機撥了出去。電話只響了半聲就接通了:“辦好了?”
  “還沒有?!敝煊纻悏旱吐曇艋卮鸬溃骸靶「?,有點小麻煩……”
  “嗯?什么麻煩?”鄭小高頓時緊張了。
  “小事,小事……”朱永倫連忙解釋道:“我剛下出租車,他們就打電話來要我把貨分成兩包?!?br>  鄭小高聞言當即舒了一口氣:“哦……幾個卵人真是麻煩!他媽的一會這樣一會那樣,總共才雞巴7個貨還要分?算了算了,你就給他們分好吧?!?br>  “就是??!就他們事多!”朱永倫連忙附和道:“他們喊我把貨單獨分兩克出來打包……”
  “那你就照他們的意思辦嘛……就這樣吧!”鄭小高說完就想掛電話。
  朱永倫連忙叫?。骸靶「?,那啥……這個電子稱……在家的……我不可能帶著出門???”
  鄭小高不耐煩的打斷道:“哪個喊你帶稱在身上的?沒有稱就你沒有辦法了?那天你剛到我就教你的啊,‘吊貨’撒!你忘了?”
  “沒有沒有,我沒有忘!”朱永倫很怕初來乍到就給鄭小高留下無能的印象,連忙解釋道:“我沒有搞忘,只是有點細節不太確定了,要筷子和那啥來著?”
  “操!還說沒有忘?”鄭小高低罵了一句,壓低聲音問道:“你身上有沒有紅塔山?”
  “有半包煙,不過是紅雙喜?!?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1-29 12:14:00

  “我不知道紅雙喜是否精確,你最好馬上去買包紅塔山,然后找一支筷子,找點縫衣線,東西準備好了再聯系我!”
  朱永倫掛上電話,輕吁了一口氣,暗道:還好小高沒生氣罵人。二人雖然在重慶的時候也算一起出生入死過,但朱永倫心里明白,今時不同往日了,雖然鄭小高口口聲聲說彼此是穿開檔褲的老兄弟伙,不過朱永倫一直就有點怵鄭小高,更不要說目前跑到廣州寄人籬下的局面了。
  朱永倫心里想著心事,手上也沒有停,先是閃進路邊一家士多店買了棉線,然后又溜到一家路邊大排擋搞了一支筷子,正準備給鄭小高打電話,結果鄭小高先打了過來:“永倫,聽我說,我現在要辦點事必須關手機,我馬上給你講如何‘吊貨’,你仔細聽好——用筷子當秤桿,你買了紅塔山后不就有兩包煙了?把兩包煙外面的透明包裝紙小心拆下來,分別用線穿好吊在筷子兩頭當秤盤,固定好了后,先找好筷子中間平衡點,這里要注意,找好平衡點用刀切一下,然后再綁線,不然一滑就不準了,這個點就是提手,你提好,這樣就成了一個簡易天平,最后用紅塔山當砝碼,一支煙大約就是一克,懂了嗎?”
  “懂了懂了……”朱永倫原本還想給鄭小高解釋一下為什么自己沒有一次學會,電話傳來忙音,那邊已經掛斷了。
  接下來的事情很順利,朱永倫還算是個比較干練的人,溜進附近一個酒店的衛生間,三下五除二就搞定,最后交了貨收好錢又坐著出租車回到了冼村,眼見出租車快到冼村村口了,朱永倫想起了鄭小高的叮囑,操著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對駕駛員說:“哎,老師老師,麻煩再往前開一點,在海濤大酒店前面那路口停車?!眲傁萝?,幾個濃妝艷抹,穿著暴露的妙齡女郎伴著霓虹夜光擦身而過,一股濃烈的香味熏得他一陣眩暈,朱永倫直勾勾的看著幾雙白花花的大腿,定了定神,才如幽靈般閃回狹窄的出租屋。
  。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1-30 09:03:44
  進屋反鎖好房門后,朱永倫又躡手躡腳的將衣柜底座夾層打開,看了看里面的半截大拇指般粗細的條狀海洛因。朱永倫覺得自己有點神經質,每次回家總要打開看一眼才覺安心??赐曦浐?,他打量四周,難以抵擋的壓抑感又向他襲來。其實朱永倫也不太講究,他打小在農村長大,這套出租屋可比他老家的土瓦房子結實多了。不過這里太窄!一切都是那么狹窄:大門、樓梯、過道……不過這些他都能忍受,最讓朱永倫覺得透不過氣的是窗戶,房間的幾面窗戶推開后居然都是相鄰樓房冷冰冰的外墻,而且觸手可及!握手房,握手房,原來兩棟房子間真的能握手!到廣州的這段時間,每當回到這個兩居室的“家”,朱永倫只有看看電視分解一下注意力才感覺好受點,不過有一點比較慶幸,這里有什么“本港臺”、“翡翠臺”,雖然聽不太懂,不過比老家能看的電視新穎多了。想到老家,朱永倫不覺又擔憂起欠下的那幾萬塊錢,正胡思亂想著,鄭小高打電話來叫出去吃宵夜,朱永倫連忙拿起筆記下地址,掛了電話就出門下了樓。
  朱永倫招了一輛摩的到底約定地點,鄭小高已經等在那里了,這是相距冼村不遠的獵德村——同屬廣州天河區的城中村。二人來到一個卷簾門半關著的小門面,只見里面胡亂堆放一些鍋碗瓢盆,有點像是打烊后的小餐館,一個中年廚師模樣的人正躺在太師椅上專心看著什么,見到他們進來,連忙起身打招呼:“小高,來了?”鄭小高嗯了一聲算是答應,腳下卻沒有停,帶著朱永倫直接上了樓上的一個包間。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1-30 10:04:14

  包間里只擺了一張桌子,角落里有個破舊的小電視機,不過這里比樓下看起來稍微整潔一點,二人剛坐好,中年廚師也跟了進來神神秘秘靠近鄭小高說道:“小高,我昨天晚上夢到一條狗追老子,差點就咬到我了,這期六合彩肯定要出狗……”
  鄭小高笑了笑:“哼!各人少去買點碼,莫把褲子輸落了……不扯了,快點去弄菜?!?br>  廚師訕訕笑了笑:“嘿嘿……整點啥菜?”
  鄭小高也沒問朱永倫,直接吩咐道:“蒸個福壽魚,整個蒜香骨,另外再弄兩個家鄉菜?!敝煊纻愐慌脏止镜溃骸吧倥c,我們兩個吃不完?!?br>  “吃得完,還有一個人要來?!编嵭「哒f完擺了擺手,廚師就退了出去。鄭小高起身把門關了,然后遞了一支煙給朱永倫,笑著問道:“如何嘛?習慣不?”
  “哎呀!有啥習慣不習慣的哦?能跟著你混飯吃就行了?!敝煊纻愓f著拍了拍鄭小高的肩膀。
  鄭小高笑了笑沒有說話,又起身走過去把電視機打開,然后拿起遙控器選臺。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對了,剛才那7個貨的錢呢?給我?!?br>  朱永倫一把將褲兜里的錢抓出來遞了過去:“喏,3500塊,你數數?!?br>  鄭小高接過錢,看也沒看就揣進口袋:“數雞巴!你數了就行了?!?br>  朱永倫見狀感覺心里挺熱乎,壓低聲音問道:“小高,這3500塊你能賺多少???”
  “操!”鄭小高瞪了朱永倫一眼:“我能賺多少?老子能賺一根毛!你屁話多!”
  朱永倫見鄭小高臉上沒有怒色,被罵了反而心里有點樂呵,因為他覺得鄭小高如果對自己客客氣氣的說明還是生疏了,如果鄭小高滿嘴粗話反而顯得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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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1-30 11:04:44

  鄭小高將電視調到體育頻道,自言自語道:“看看歐錦賽……英國踢葡萄牙,我可下了重注的?!?br>  “重注?好重嘛?”
  “老子下了一萬塊買英國!龜兒莊家居然開出葡萄牙讓半球一賠一的盤口!”鄭小高咬咬牙:“前年98世界杯老子一共輸了好幾千塊,今天要贏回來!”
  朱永倫對什么盤口什么葡萄牙一竅不通,聽著有點犯暈,隨口應了一句:“小高,贏了錢請客哦!”
  鄭小高笑了一聲,斜眼瞄著朱永倫:“請什么客?老子贏了請你包夜!”
  朱永倫頓時跳了起來:“小高,說話算話喲!”
  這時,門推開了,菜弄好了,廚師邊上菜邊念叨:“給你們整了個回鍋肉,還有個水煮肉片,都是家鄉菜,不過廣州這邊的豬肉太瘦,還是老家的豬肉耙點……”
  廚師還準備繼續啰嗦,鄭小高不耐煩的揮揮手:“弄點珠江純生上來,要冰的,快點!”說完拿起筷子就開始夾菜,見朱永倫沒有動,說:“看什么看?吃撒!”
  “小高,不是還有個朋友嘛?不等等他?”朱永倫擔心不禮貌。
  鄭小高頭也不抬道:“吃吃吃……不用管他!”
  朱永倫其實看到回鍋肉端上來就盯著沒有眨過眼,聽鄭小高這樣一說,拿起筷子狠狠竄了好幾塊送進嘴里嚼得滿嘴流油,愜意的罵道:“奶奶的,還是我們的回鍋肉爽??!”
  鄭小高瞇著眼看著朱永倫狼吞虎咽的樣子,似笑非笑的問道:“你龜兒剛才不是說習慣嘛?”
  “我習慣??!”朱永倫哭喪著臉回答道:“不過到廣州差不多一個星期,我天天在樓下吃那什么云吞、煲仔飯、皮蛋瘦肉粥……嘴里快淡出鳥了!我好想念我們重慶的豆花飯和回鍋肉哦……”
  鄭小高收住了笑容:“這里是重慶老鄉開的,地方雖小,弄點家鄉菜還將就,關鍵是這個老板信得過。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1-30 12:05:15
  以后我會經常帶你來打牙祭的?!编嵭「哒f到這里嘆了口氣,接著說:“你來的這幾天正好我比較忙,沒有經常陪你?!?br>  朱永倫連忙打斷:“小高,這樣說就見外了喲!大家好兄弟!你有事盡管去忙,其實這次你能收留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操!收留你?說得好像賣身一樣慘!”鄭小高撇了撇嘴。
  “哎呀,老子本來就慘,我那天給你說了的嘛……”
  “不說了,今天不說了!”鄭小高拍了拍胸膛:“你就欠幾萬塊錢而已,你好好干,過年回去就可以全部還清!來來來,喝酒!”
  二人吃了一會,有人敲門:“高哥,高哥?”
  鄭小高打了個酒嗝:“是不是‘鐵頭’哦?進來撒,你敲個毛??!”
  門輕輕推開了,只見一個身材高大壯碩的影子貓著腰、縮著頭鉆了進來,站在鄭小高身邊,掏出香煙遞給鄭小高:“呵呵,高哥,抽煙嘛?!?br>  朱永倫見來人是個至少快四十歲的黑壯漢子,卻在鄭小高一副低三下四的樣子,感覺很滑稽。
  這時球賽開始了,鄭小高眼盯著電視,接過香煙都沒有轉頭,敷衍的招呼到:“坐坐坐,鐵頭啊,自己喝酒,想吃啥自己點菜?!?br>  “夠了夠了,恁多菜!不用點了?!辫F頭畏畏縮縮的坐下,見朱永倫坐在鄭小高旁邊,也笑瞇瞇的遞了一支香煙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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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1-30 13:05:45

  朱永倫站起身,特意雙手接過香煙,還說了聲謝謝,然后望了望鄭小高,以為鄭小高會出于客套稍微介紹一下,可不知鄭小高是專注著球賽還是故意不介紹,反正無動于衷的只顧扭頭看著電視。
  鐵頭吃了幾口菜,見鄭小高一直關注著電視,不敢打擾他,就端起酒和朱永倫碰了一杯,彼此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都打著哈哈,氣氛有點怪。
  突然,鄭小高嗖一下跳了起來:“進了進了!哈哈……斯科爾斯進了!”鄭小高顯得神采飛揚:“貝克漢姆的傳中真雞巴牛逼!才開局三分鐘就1比0了!哈哈……”
  朱永倫和鐵頭其實都不懂,不過看鄭小高這么高興都陪著奉承了幾句。鄭小高突然想起了什么,問道:“哎?鐵頭,你不說要找我有事???啥事?神神叨叨的還要非要當面說?”
  鐵頭喝了幾杯啤酒上臉,一張黑臉變得紫紅紫紅的,見鄭小高現在心情不錯,咽了咽口水說:“高哥,是這樣的,呵呵,其實也沒什么,您看啊,我幫你跑跑腿也幾個月了,你知道我做事情還是很穩健的……”
  鄭小高又扭頭看著電視,不過還是“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鐵頭又接著說:“主要是我家里負擔重啊,兔崽子在念職高,學費貴得很……”頓了頓,見鄭小高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就繼續念叨道:“我知道您是耿直人,對我也很關照,不過這邊確實費用高啊,你看嘛,隨便吃點快餐都要十塊二十塊的,出門坐車也貴,平時電話也多,房租又高……”
  鄭小高這時慢慢扭過頭白了鐵頭一眼:“咦?房租高?你還付了房租的?”
  鐵頭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一張臉變成了醬紫色,訕訕辯解道:“不不不,是您付的房租,我沒有付!不過……這……這個確實房租高嘛,對吧?”說著微微扭過臉對著朱永倫說起來,朱永倫只得點了點頭,禮節性的表示贊同,其實朱永倫也不知道房租到底有多貴,因為他在冼村的房子也是鄭小高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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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1-30 14:06:15

  鄭小高聽到這里不耐煩道:“你莫廢話了!爽快點,到底想怎么樣?”
  鐵頭見鄭小高面無表情,一副陰晴不定的樣子,大著膽子小聲說:“高哥,您看能不能把工資給我漲點?”
  “漲好多嘛?”鄭小高冷冷問道。
  “嘿嘿……不漲太多,就漲三千塊好不好?這樣每月八千塊,八就是‘發’!也好聽點,大家吉利!”
  “這樣的話大家沒有吉利,只有你吉利了!”鄭小高瞪著鐵頭,眼光陰冷起來:“我說鐵頭啊,做人不能得寸進尺,你才來的時候我們是怎么說的?你忘了原來在工地擔灰桶的時候了?”
  見鄭小高生氣了,鐵頭顯得更縮頭縮腦,偌大的身板好像全躲到了桌子下面,就剩一張醬紫色的黑臉放在盤子中,好像一大坨煮好的番芍。
  鐵頭楞了一陣沒有啃聲,最后鼓起很大的勇氣用蚊子樣的聲音帶著近似哀求的語氣輕輕說了句:“那就算了吧,要不麻煩高哥給項老板說句?萬一他答應……”
  鐵頭話還沒有說完,鄭小高一下蹦了起來,把手上的筷子死勁摔到地上,大叫起來:“操!又進了又進了!又是貝克漢姆的傳中!”還沒等朱永倫反應過來,一拳向他胸口錘來:“哈哈!2比0了!老子這一萬塊贏定了!”
  鐵頭正想又奉承兩句,只見鄭小高笑容逐漸僵硬,一臉的詫異,以為自己聽錯了,又似乎在回憶著什么,他慢慢轉過身對著鐵頭一字一句的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不漲工資就算了?!?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1-31 12:01:10
  鐵頭有點害怕了。
  “不是這句,后面一句!后面一句你說的什么?”鄭小高單手捂著額頭,好像頭疼似的,眼睛卻目不轉睛的瞪著鐵頭,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鐵頭見鄭小高眼放寒光,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退了一步,有點語無倫次了:“高哥,我沒有……沒……我沒有說什么了?!?br>  鄭小高一把上前揪住鐵頭的衣領,大吼了一聲:“我日你媽!你剛才說什么老板?”
  鐵頭不敢使勁掙扎,蜷縮著身體諾諾回答道:“項,項!我剛才說項老板?!?br>  鄭小高聞言反而松開了手,有點無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然后整理了一下鐵頭的衣領,示意他坐下。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1-31 12:01:27
  原本見此情形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朱永倫看到場面緩和了,剛舒了口氣,但見鄭小高嗖一下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大號獵刀,左手別住鐵頭,右手握持的獵刀像一條冰冷的毒蛇,迅疾刺了過去,頂在鐵頭腰間。朱永倫先是條件反射的退了一步,愣了半秒,反應過來后一把將房門反鎖,然后一個箭步閃到鐵頭身后,準備見機隨時暴起。不過,朱永倫太高估鐵頭了,鐵頭早就嚇得魂不附體,癱作一團。只見鄭小高把臉湊過去,皮笑肉不笑的輕聲問到:“鐵頭,想死不?”
  “不不不……不想……”鐵頭拼命猛搖頭,還好人家是“鐵頭”,如果是“木頭”或者“塑料頭”,估計脖子已經搖斷了。
  “不想死那你可聽好啰!”鄭小高放慢語速,但眼中依舊寒光逼人:“我問你個問題,你好好回答,如果你不老實,老子今天就把你宰了!”
  “問問問……您問!”
  鄭小高瞪圓了眼睛,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質問道:“你怎么知道項老板的?”一邊說著,另一邊將手握的利刃頂得更緊了!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1-31 12:01:43
  鐵頭只覺腰間一陣劇痛,似乎刀尖已經刺穿了自己的皮膚,哪敢不從,顫抖著回答道:“是馬二娃!是馬二娃給我講的……”
  鄭小高似乎微微點了點頭,臉色緩和了下來,放開了鐵頭,退后一步,反手一比劃將獵刀收進后腰。一旁的朱永倫這時才看清,鄭小高穿的褲子內層有夾層,獵刀收好后一點也看不出來。
  然后鄭小高全身放松的坐下,仰靠在墻上,把腳抬放在前面的一根凳子上接著問道:“他怎么給你說的?”
  此時鐵頭才換過勁來,低聲答道:“前幾天碰到馬二娃,他自己告訴我的?!?br>  “當時還有誰?”
  “沒有誰了!就我們兩個人!”
  “你是抱怨自己工資低,他就叫你去找項老板?”
  鐵頭點點頭表示肯定,想了想又小聲說道:“他還說您是……是……是項老板的馬仔?!?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1-31 12:04:07
  鄭小高揉了揉額頭,閉眼罵道:“狗日的馬二娃!”接著沉思了幾秒,又問鐵頭:“你家里還有多少東西?”
  鐵頭想了想說:“不多了,好像還有5個貨,哦不,好像是6個貨……”
  “算了!”鄭小高打斷道:“那些貨當老子送你的路費,你馬上回去收拾東西滾吧!我警告你以后不要亂說話!你敢亂說一句,老子回去殺你全家!”
  “好好好……我滾我滾……”鐵頭早就嚇破膽了,帶著哭腔保證到:“我絕對不亂說,我什么都不會說,您放心……”說完開門后跌跌撞撞的正準備離開。鄭小高又猛然叫住了他:“等等!你曉得項老板叫什么名字不?”
  “我不曉得!馬二娃沒有告訴我?!辫F頭轉過身,可憐兮兮的回答道。
  鄭小高沒有再說話,揮揮手示意他離開,鐵頭就飛也似的下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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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09:24:45
  朱永倫看著剛才發生的這一切,想問什么,嘴巴張了張卻什么也沒有問出口。鄭小高見朱永倫一臉茫然,就擠出笑容招呼道:“坐下吃撒,沒事,沒事……”
  朱永倫一屁股坐下后苦笑道:“沒事?你差點就捅人了還沒事?你還是以前那個逼樣!什么事先通知一聲好不好?我早晚要遭你嚇出心臟??!”
  鄭小高不好意思的解釋道:“這個賤人,真是爛泥扶不上墻!一天就想著那點小便宜,沒出息!其實說實話,三五千塊不算什么!錢是小事,錢不存在,不過有些事兒……”
  朱永倫連忙接話表態度:“有些事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知道的就不知道!再說我也沒興趣!小高,你放心!”其實朱永倫只是好奇為什么鐵頭一提起那個什么項老板,鄭小高的反應的反應如此之大,不過見鄭小高都這樣說了,就沒敢再問了。
  鄭小高贊許的點點頭,又說道:“再說像鐵頭這樣的人終究也只是跑腿的,哪像我們兩兄弟……”鄭小高本意是說鐵頭是純粹馬仔,自己不會這如此這般對待朱永倫,但話說到這里卻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即起身拍了拍朱永倫的肩膀說了句:“你先吃,我出門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br>  朱永倫其實也吃得差不多了,就獨自看著球賽,想著鄭小高的承諾,平身第一次全神貫注的看起球賽來,不光看,還鼓著勁為英國隊加油,嘿!那勁頭鼓的,比英國足球流氓還狠!
  鄭小高其實只是出門打個電話,他畢恭畢敬的聽完電話那頭如此這般的一番指示,暗自琢磨了一番說辭后又回來了。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09:35:15
  朱永倫一見鄭小高回來,就拉著鄭小高凄凄的說:“小高,媽逼的葡萄牙剛才扳回去一個,2比1了?!?br>  “不怕不怕,2比1我也贏了!”鄭小高摟著朱永倫的脖子坐在身一起,說:“永倫,我和你商量個事兒?!?br>  “嗯,你說啊,什么事?!?br>  鄭小高先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嚴肅的看著朱永倫說:“永倫,情況其實是這樣的,我們一直有人送貨,不過你既然來了,我怎么也不會讓你餓肚子,雖然原本不需要兩個人送貨,但我不光給你也開出5000塊的高工資,而且我還把下家做過篩選,讓你負責的送貨的幾個客戶都是最穩當的,這完全是我仗著兄弟感情關照你,知道不?”
  “知道知道!”朱永倫確實覺得鄭小高比較關照自己。
  “現在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們倆就直來直去吧,以后全部貨都由你負責送,給你一萬塊一個月!你干不干?”
  朱永倫面露難色,他主要是擔心風險問題,這玩意被抓到可不是小事,不過想到一萬塊錢,還是怦然心動。
  朱永倫遲疑著沒有回答,鄭小高又輕輕說了句:“你自己考慮,也不強求,你愿意做的話,干一年你就可以還完債,還可以剩幾萬塊,你不是一直想回重慶老家買臺面包車跑出租?”
  “干!我干!”朱永倫聽到這里暗罵了一句:怕毛!該死卵朝天!然后一口答應下來。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09:45:45

  “好樣的!”鄭小高也很高興,狠拍了一下桌子,然后二人舉杯一飲而盡。其實鄭小高最近也為送貨的事情頭痛,最近接連幾個送貨人都干不長久,遇到太笨的不放心,太狡猾的也不行。例如這個鐵頭,一點江湖規矩都不懂,不僅能力差,還貪小便宜,其實給他加3000塊的工資也不是大事,關鍵是他跨越了紅線,這是一條任何人都不能觸碰的紅線!相比之下,朱永倫還是要靠譜得多,憑自己對他的了解,不論是膽識還是頭腦都可以把鐵頭甩幾條街遠。
  朱永倫此時心里也暗暗算計著:一個月的工資有一萬塊,全部貨都自己送的話,雖然風險大了,但自己經手的貨也多了,只要稍微克扣一點留下來,神不知鬼不覺……
  兩人正各自打著小算盤,冷不丁葡萄牙又進球了,二人宛如排練過般異口同聲的叫了起來:“哎呀!我日……”
  朱永倫滿面愁容的望著鄭小高,鄭小高硬撐著安慰道:“不怕不怕,還讓半球呢,打平也算我贏!”
  “是嘛?”朱永倫看到了一線生機。
  兩人懷著無比緊張的心情繼續看球,當看到葡萄牙隊又進了第三個球的時候,二人暴跳如雷,一起協同合作把場上所有葡萄牙隊員的母親都罵了個遍。直到最后比賽結束英國隊也沒能扳回比分,二人再次完美配合,將場上所有英國隊球員的老婆罵了個遍。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09:56:14

  直到轉播完畢,鄭小高還癱坐在那里,口里喃喃道:“媽逼的讓半球,結果居然就輸了這半個球……”還是朱永倫堅強點,畢竟自己只損失了一次“包夜”,就勸鄭小高回去睡覺了。鄭小高狠狠道:“操!去你家!老子要吸兩口!氣死我了……”
  兩個倒霉孩子又一起回到冼村的出租屋,進門后鄭小高就無比郁悶的坐在沙發上,一邊招呼朱永倫取點貨出來,一邊隨口問道:“怎么樣?這里還行吧?”
  “嗯,還行!”朱永倫正蹲著取毒品,也隨口問道:“哎?對了,你住在哪里???”
  鄭小高沒有回答,朱永倫也沒有在意,等他挑出一小塊海洛因送到鄭小高面前時,只見鄭小高陰晴不定的望著自己,他有點莫名其妙,問道:“咋了?”
  鄭小高一邊用煙盒搗鼓著吸毒工具,一邊用語重心長的口吻說:“永倫啊,我實話告訴你,我住在哪里你是不該問的!我也不能讓你知道我住哪里!懂不?”
  朱永倫愣了愣回答道:“哦,我懂,我懂,我只是隨便問問?!?br>  鄭小高見朱永倫面帶惶恐,覺得自己或許搞得太過緊張,又笑著說:“哎,你別介意,雖然我們是好兄弟,不過有些事情吧……這就是規矩!知道不?還有,我今天就給你多說幾句實話,你不僅不能知道我住那里,而且一般情況下你也找不到我!我和你聯系的電話是專用的,而且很少開機,總之,這都是規矩!并非我不信任你!明白不?”
  “明白,明白!”朱永倫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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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0:07:15

  鄭小高三下兩下就做好了工具,熟練的用指甲挑了一點海洛因粉末放在錫紙上,拿起打火機一烤,然后吞云吐霧的吸食起來。朱永倫以前也見過別人吸毒,倒不覺得新鮮,不過親眼見到鄭小高吸毒,心里還是有一絲擔憂。鄭小高吸了兩口,似乎心情好了很多,笑瞇瞇的對朱永倫說:“來!整兩口!”
  “算了算了,我不整!”朱永倫連連擺手,還勸到:“小高,你也少抽點,莫抽上癮了!”
  “操!上癮?”鄭小高不屑道:“我除了試貨,平時只偶爾吸兩口,不會上癮!絕對不會!”鄭小高口氣堅決,此時的他,永遠不會想到自己八年后在重慶因吸毒致幻做出驚人之舉。
  又吸了幾口,只見鄭小高臉色潮紅,雖然眼神越來越呆滯,卻一副開心的樣子,嘴里還哼起了小曲,話也多起來:“我說,你早點睡覺,明天我們事情還多著呢,爭取明天就帶你把全部下家都碰個面,最近兩天我再教你分貨,你恁聰明,應該學得快的……你去睡吧,哎,還有,你把全部褲兜都挑破?!?br>  “為什么?”
  “你走路的時候,只要身上有貨,都要萬分警惕,把貨握在手里然后假意揣在褲兜里,萬一遇到臨檢,順勢就從褲管丟掉,我們現在的生意小,一次送幾個貨可以用這個方法,東西多了就不行了。坐車送貨,特別是晚上千萬注意防備臨時檢查,在出租車上眼睛一定要放亮點!”
  “哦……”朱永倫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0:17:45

  由于毒品對皮膚的刺激,鄭小高覺得全身暖洋洋的,還感覺有點癢,索性撩起衣服,無比享受的撓撓肚子,又繼續念叨:“帶貨的時候記得外面用紙巾包上,他們說在紙巾上不容易查出指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最后只強調一點,萬一出了什么意外,反正一句話——打死不承認!不管你身上有貨、沒貨、還是交易時被抓,都不要承認!坦白從寬,牢底坐穿,這個不要我教你吧?”
  朱永倫打著哈欠應道:“曉得,曉得,這些我曉得,你放心?!?br>  鄭小高繼續自顧自在的繼續啰嗦道:“上月貴州幫有個傻逼身上只有幾個貨,被警察抓了后居然供出了‘貨房’,最后被抄到七十幾克貨,真是豬頭!這小子才19歲,只怪他自己太年輕沒見過世面,這下夠他受的了……”
  朱永倫見原本冷峻寡言的鄭小高此時像個話癆子,不知道他會念叨多久,就準備進到里間睡覺,鄭小高一下叫住了他:“哎,哎,快點!朱,快點把垃圾桶給我遞過來!”
  朱永倫連忙端起垃圾桶遞了過去,只見鄭小高一把抓住垃圾桶,“哇”一聲吐了,朱永倫還沒有來得及放手,污濁物濺到了手上,只覺一陣惡心。鄭小高哇哇的吐了幾下,完后擦擦嘴,見朱永倫皺著眉頭,就笑嘻嘻的說:“嘿嘿,不好意思啊……哎呀,吐著真爽……誰他媽說‘一醉解千愁’?老子說‘一吸解千愁’才是真的,要不你試試?”
  朱永倫苦笑著搖頭拒絕了,也不再理會鄭小高,跑到里間睡覺去了。
  。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0:28:30
  馬二娃接到這個電話就心知不妙,因為他從電話里感覺到黑老七的語氣不對勁,這讓他很心虛。雖然馬二娃的兇狠惡毒是公認了的,但在姐夫黑老七面前卻總是規規矩矩、畢恭畢敬,因為馬二娃心里清楚,自己若要和姐夫黑老七比兇狠,就像一支大學生樂隊和beyond比搖滾——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一進門,馬二娃就瞅見黑老七赤裸著上身獨自端坐在沙發上悶聲抽煙,前胸上幾條猙獰的刀疤隨著精壯的軀干不停舞動著,見馬二娃來了,冷冷白了一眼,一雙三角眼中射出的陰毒讓人發冷,馬二娃最怕他這種眼神,連忙躲開,訕笑著招呼道:“哥,就你一個???姐出去了?”
  黑老七冷哼了一聲沒有回答,沒頭沒腦的反問道:“你龜兒現在混好了?要翻天了?”
  “沒有……哥,又咋了嘛?”馬二娃一邊賠笑著辯解,一邊在腦海中搜索最近干了什么混蛋事。
  “沒有?你龜兒在外面亂說些啥子?”
  “哪個亂說的嘛?沒有!”
  “沒有?”黑老七狠狠摁熄煙蒂道:“他們的那個馬仔,叫什么頭的,就是傻乎乎的那個,你跟他說什么了?”
  “哦,他叫‘鐵頭’,好像已經走了嘛。我哪里給他說啥子嘛?那人就是一個憨包!”馬二娃嘴上不承認,但心里已經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0:39:00

  “曉得他是憨包你還恁多屁話?你龜兒腦殼遭門夾了?”黑老七越說越氣。
  “我真沒有說什么!前幾天我在冼村碰到他了,就打了個招呼而已?!瘪R二娃狡辯道。
  “打你媽逼的招呼,你那天是不是喝醉了亂說話?”黑老七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追問道:“你去冼村干什么?老子不是叫你莫去那里了?”
  “哎呀,那天幾個朋友喊去聚一聚,我現在很少去那邊了?!瘪R二娃連忙解釋。
  “幾個朋友聚一聚?你龜兒肯定又拿貨出去哄妹兒!”黑老七忿忿的。
  “嘿嘿……沒有……”馬二娃說到這里一張饅頭臉笑成了包子臉:“就是聚一聚嘛……那天來了三個,長得漂亮的兩個都被我‘上’了……”
  “你媽逼的!喊你龜兒莫跟吸毒女鬼混,到時候后悔都來不及!”
  “哎呀,哥!不存在,你莫擔心,她們不認識我!”馬二娃越說越興奮,拉著黑老七的衣袖道:“哥,真的長的多漂亮的,據說還有幾個,下次都叫出來,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一起耍!”
  “操!耍耍耍!你一天就曉得耍!狗日的報應娃兒!”黑老七重重拍了一下馬二娃的后腦勺,然后壓低聲音道:“你小聲點,你姐在里面睡覺呢——到時候不要喊多了,三四個就行了,人來多了吃起我們的貨你不心痛???”
  “好好好,我曉得!”馬二娃連連點頭。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0:49:45

  說到貨,黑老七才想起正事都沒有說清楚,不過現在好像沒那么生氣了,就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對馬二娃說:“二娃,我們自己做生意能賺錢就行了,你不要一天算計那些小九九,更不要和他們作對!不管怎么說,他也是我的哥!”
  “你把他當哥,只怕他沒有把你當兄弟!”馬二娃氣呼呼的梗了一句。
  黑老七本想發作,愣了愣,又長嘆了一口氣:“算了算了,不說了,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不用你管。反正你莫亂來,你娃娃不要得意忘形,平時低調點,莫猖狂……”
  “我沒有猖狂,我低調得很!”馬二娃連連表態。
  “你低調個毛!你低調的話上次會和鄭小高鬧僵?人家不看我面子,早收拾你了!”黑老七有點恨鐵不成鋼。
  “操!收拾我?”提到鄭小高,馬二娃一下蹦了起來:“他算雞巴毛!他就是項偉的一條狗!別說他,就是項偉我也不怕!”
  “啪”!黑老七再也忍不住,揚手就是一記耳光打得馬二娃眼冒金星,然后咬牙切齒的低喝道:“你想死???那容易得很,外面就是珠江,你跳下去就行了!”
  黑老七的老婆聽到外面吵鬧,跑出來一看,只見馬二娃正捂著臉傻站在那里,黑老七見老婆出來了,也沒有招呼,他老婆已經猜到幾分,一邊數落著:“你個死鬼,什么事不能好好說?你脾氣不能改改?”一邊心疼的去撫摸馬二娃的臉。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1:00:30

  “姐,我沒事!”馬二娃氣呼呼的擋開姐姐的手。
  “沒事就滾!”黑老七大聲罵道。
  “哼!”馬二娃冷哼一聲摔門而出。
  他老婆在沙發坐下,捋了捋頭發,白了黑老七一眼,問道:“你干嘛打人家?”
  “我打他?我是在救他!”黑老七冷冷道。
  “二娃又怎么了?”老婆不解道。
  “他現在目中無人,上次和鄭小高鬧僵了,剛才還說看不起項偉!你說我是不是在救他?”黑老七白了老婆一眼,又說道:“你這個倒霉兄弟以為在重慶的舞廳和旱冰場混過幾天就是古惑仔了?現在有了幾個小跟班就是老大了?項偉是什么人我最清楚,看著很低調,對人很客氣,但他只要對人下手就會要人命!自從我坐牢時認識了項偉,他就是我這輩子見過手最黑、心最毒的人!而且他現在手下的馬仔一個比一個厲害!你們馬二娃惹得起?更別提他還經常養著殺手!”
  老婆聽了,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是!我們確實惹不起項偉,但人家二娃其實是看不慣項偉壓著你,還不是想替你出頭?!?br>  “日!他能替我出什么頭?再說項偉哪里又壓著我了?我最近還在計劃找他合作一個大項目!我們男人的事,你莫多嘴!”黑老七狠狠的說。
  他老婆癟了癟嘴,不再啃聲。而黑老七陷入了沉思,繼續策劃著那個大項目……
  這段時間朱永倫感覺還不錯,他很快就熟悉了送貨流程,全部下家也都接上了線。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1:11:00
  他現在有了個新名字,叫“阿兵”,他也開始學著鄭小高稱呼下家叫”客戶”。這些“客戶”有的每天要貨、也有的隔一天、兩天甚至幾天才要一次貨,朱永倫合計了一下,平均每天大約能賣掉四、五十克海洛因。不過朱永倫并不知道賣掉的這些東西能賺多少錢,他也沒有問過,在這一點上,朱永倫很懂事,不該問的確實不會問,他也沒什么興趣,他只關心自己的萬元月薪。
  朱永倫是個聰明人,只花了幾天時間,他就已經摸清楚了在哪些客戶身上可以“短斤少兩”,有幾個客戶來“進貨”回去后還要再次分零出售——這種肯定不能少,人家回去肯定要“過稱”的;而買去自己吸食的、或者一次進貨量稍微大點的,都會被朱永倫“克扣”那么一丁點。當然,朱永倫很有分寸,也不貪心,比如客戶要10克,他就給人家稱9.8克,這樣加上包貨的塑料膠,基本上剛好。朱永倫的原則是:絕對不能讓客戶們有任何反映,不然怎么面對鄭小高???而且朱永倫已經漸漸感覺到鄭小高后面還有人,這讓朱永倫更覺悚然——鄭小高也算是個厲害人物,能輕松駕馭鄭小高的是個什么樣的人?
  朱永倫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不僅習慣,還有點享受。每天送貨就那么幾次,都不太遠,所以平時大多時候都很閑。他聽從鄭小高的勸告,買了些運動裝、牛仔褲、波鞋來穿起,出門時還弄點隨身聽插在耳朵上裝模作樣的聽音樂,因為鄭小高告訴他,走在街上越像本地人越好,如果看起像個大學生之類的就更好了,送貨人就要平凡普通才更安全。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1:21:30

  身處在這個五光十色、喧囂繁華的大都市,朱永倫每天都要給自己敲警鐘才能管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欲望——還要存錢還債呢!在這一點上,朱永倫越來越感激鄭小高:鄭小高不僅經常帶朱永倫去坐地鐵、逛天河城、吃西餐,還隔三岔五的帶著他去天河村的小發廊嫖妓,朱永倫是用這樣的玩笑話表示感激的:小高,你這樣對我,我只有賣屁眼來報答你了!
  其實自從朱永倫接手送貨業務后,鄭小高也少了很多煩惱和擔憂,也少了很多雜事。鄭小高只管每隔兩天給朱永倫送貨、收錢就沒什么事了,賬目也從來沒有錯過??磥碜约簺]有選錯人,在這個問題上,老大也很滿意,他派人監視過朱永倫,發現這家伙很聰明,交貨的時候朱永倫總是先把貨裝在煙盒里藏在路邊的花壇,然后收好錢再告訴客戶在哪里取,自己轉身就走。老大問過鄭小高,鄭小高說還沒有來得及教他這些,看來朱永倫居然是無師自通。據鄭小高對他的了解,朱永倫這個人雖然算不上心狠手辣,但也絕非孬種,再加上欠下一屁股債走投無路,應該說他是最佳人選。
  這天朱永倫走路給一個客戶送貨,這個客戶據鄭小高說是最穩當最安全的客戶。什么樣的客戶才是穩當的客戶呢?不用鄭小高多說,朱永倫自己也想象得到:有一份穩定、正當的職業,買毒品僅用于自己吸食的人!而其他的客戶,例如買貨來繼續分零的肯定不是最穩當的,因為你不知道他的下家是什么人,這個行當被警察從下至上一鍋端是常事;而買來毒品用于注射吸毒的客戶也不穩定——不知道哪天搞過量就死掉了;買毒品自己吸食的客戶中,從事著非法勾當的也不穩當,比如小偷小摸、包娼設賭或者坑蒙拐騙的,這些人不知道那天就折進去了,搞不好為了立功把自己檢舉出來也說不定。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1:32:00
  關于這一點,鄭小高很有把握的夸過??冢哼@些下家都不會、也不敢把我們吐出來!朱永倫估計鄭小高的自信不是源于他自己,因為他雖然也算強人,但還不至于有這么大的能量,朱永倫覺得這可能是因為鄭小高后面的那個人。不過不管鄭小高怎么保證,朱永倫還是很小心,畢竟每天帶著毒品出去送貨的人是自己,這可大意不得。所以朱永倫在與客戶交易的時候總是加倍小心,除了最穩當的兩個客戶——其中一個就是今天這個客戶。
  這個客戶是個女孩子,也說四川話,看樣子和朱永倫年紀相仿,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相挺漂亮。雖然每次她到樓下來拿貨的時候都是素顏打扮而且只穿著簡單的家居服,但還是難掩其天生麗質。她身材高挑勻稱,一頭齊肩的長發總是那么飄逸柔順,只是那張漂亮的瓜子臉顯得太過白皙,幾乎沒有一絲血色。而且這個女孩很有禮貌,對朱永倫也很客氣,她一般每三天要一克貨,每次遞錢的時候都要說聲“謝謝”,弄得朱永倫每次克扣她的分量時都有點心生歉意,當然,歉意是歉意,朱永倫依然還是要“摳”人家的貨。
  這個女孩住在翠湖山莊,這是個新建的高端小區,離冼村不遠,這個女孩也不像其他客戶那樣要貨時催得人雞飛狗跳,所以給這個女孩送貨,朱永倫總愛走路去,大約只有三、四公里的路程,沿著黃埔大道兩邊繁華整潔的街道走著很愜意。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1:42:45

  不過這天送貨很倒霉,眼看快到了,突然下起了大雨,縱然朱永倫跑得飛快,還是被淋得成了落湯雞。到了樓下,女孩正站在樓道里等他,見朱永倫全身濕透了,關注的問道:“沒事吧?”
  “沒事沒事……”朱永倫一邊把貨遞給女孩,一邊抹著臉上的雨水。
  女孩把錢給了朱永倫,見他準備轉身離開,遲疑著問了一句:“這雨好大,要不,你,你上去坐會兒?”朱永倫見雨越下越大,想了想就和女孩一起上了樓。
  一進門,朱永倫邊換鞋邊四處打量,只見房間不僅裝修豪華,而且干凈整潔。女孩招呼朱永倫隨便坐就進了里間。朱永倫正在暗嘆沙發的柔軟舒適,女孩提了一件睡衣出來,對他說:“你換下來吧,我幫你吹干,不然要感冒的,一會兒等雨停了再走吧?!?br>  朱永倫見女孩對他如此關心,心里很感激,推辭了一番還是去衛生間把濕衣服換了下來。換好衣服出來,女孩一把就將濕衣服搶了過去,提起電吹風就開始吹起來。朱永倫有點不好意思的站在那里,女孩看了他一眼說:“你坐啊,看電視吧,一會兒就好了,對了,衣服你穿著合身不?是我老公的,你將就一下?!?br>  “合身合身……謝謝謝謝……”朱永倫連連道謝,心里嘀咕著:老公?
  女孩似乎看出了朱永倫的擔憂,笑了笑說:“他很少回家……對了,我叫菲菲,你好像叫阿兵吧?
  “嗯,對?!敝煊纻惡鷣y應答道,他們以前通電話時很少稱呼對方。
  只見菲菲低頭專心致志的吹衣服,微微皺眉,真是楚楚動人,朱永倫心里感覺很復雜。一般吸毒的人拿到毒品一定是立即開吸,哪有菲菲這樣的閑心幫你吹衣服哦!再說菲菲每三天才要一克貨,說明她毒癮不大,想到這里朱永倫不由得暗自惋惜道:哎……如此好的女孩??!真可惜!
  。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1:53:30
  從菲菲家出來,朱永倫覺得心里堵得慌,想找鄭小高聊聊,但鄭小高的電話卻打不通,朱永倫就這樣胡思亂想、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天。這是朱永倫第一次因為“生意”覺得良心不安。到凌晨一點多,鄭小高才打電話過來,叫朱永倫去獵德老地方吃宵夜。
  二人又坐到樓上包房,照例點了幾個川菜,朱永倫吃了幾口,如同嚼蠟,還是忍不住問鄭小高:“小高啊,我們那個叫菲菲的客戶你熟不?”
  “菲菲?”鄭小高想了想說:“哦,那個美女嘛,怎么了?”
  “哦,沒什么,隨便問問?!?br>  “她是我們重慶老鄉嘛,長得挺漂亮的?!?br>  “是漂亮,她……她是個什么人???”朱永倫終于把最想了解的事情問了出來。
  “操!你想泡她???”鄭小高笑罵道:“你別妄想了,人家男人有錢得很!”
  “沒有!我只是覺得她人挺好的?!敝煊纻愡B忙否認。
  “人是挺好!不過還不是人家的二奶!”鄭小高很不屑。
  “哦?是……是二……人家包養的???”朱永倫有點意外。
  “是撒!是人家的二奶撒!我知道的情況是這樣的,她家好像比較窮,以前在中山那邊的什么廠里上班,因為長得不錯嘛,就被老板看上了……喏,現在就被人家包起來當二奶咯……”鄭小高說到這里有點忿忿不平道:“媽逼的,還是當女人好啊,只要模樣好就行了!哎,你說我們如果是漂亮女人,愿意當二奶不?反正我是愿意,給老子錢就行……”
  朱永倫沒有心思與鄭小高戲言,打斷道:“她怎么開始吸毒的?”
  鄭小高白了他一眼道:“操!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最初是他男人輾轉托關系找到我們買貨的!”
  朱永倫聽到這里傻了眼:“???什么?他男人幫他買貨???那這個男人不是在害她嗎?”
  “你豬頭???這些老板對二奶難道是真心的?大家還不都是各取所需嘛!”
  “哎……真是的!菲菲長得漂亮,心地又善良,對人也體貼,真是太可惜了?!?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2:04:00
  朱永倫發自內心的感嘆到。
  “狗日的!你愛上人家了?”鄭小高笑了起來:“那這樣辦嘛,你去追求她撒,你雖然沒有錢嘛,就用你的真愛去打動她??!哈哈……”
  朱永倫沒有理會鄭小高的嘲笑,若有所思的說:“我倒是沒有想過這些,我只是覺得她該戒毒?!?br>  “你媽逼的說啥呢?”鄭小高跳起來錘了朱永倫一拳,低罵道:“販毒的叫人家戒毒?都戒了我們喝自來水???”
  “哎呀!我不是這意思!”朱永倫正色道:“你難道不覺得菲菲這樣的好女孩太可惜了?”
  鄭小高和朱永倫對視了兩秒,也嘆了一口氣:“哎……你想這么多干什么?再可惜又有什么用?她自己沾上毒癮,又不是我們叫她吸的!我們不賣給她,自有其它人會賣給她!這些事情怎么說得清楚?”
  朱永倫想了想,沒有再出聲,悶頭喝酒。
  突然,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從樓下傳來,鄭小高連忙起身準備去看個究竟。剛推開門,就聽見飯館老板在苦苦勸說:“上面包房真的已經有人坐了?!编嵭「叨ňσ豢?,是馬二娃一幫人來了。馬二娃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正往樓上闖,一抬頭也看見了鄭小高。馬二娃愣了愣,隨即夸張的大聲吼道:“啊呀呀!居然是我們高哥???鬧著您老人家了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馬二娃身后幾個馬仔其實也認識鄭小高,都不冷不熱的招呼了一聲。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2:14:30
  鄭小高微微點頭示意,然后波瀾不驚的輕問道:“二哥,你們吃宵夜嗦?一起吧?進來坐,再點幾個菜……”
  “哎呀!高哥哥!你開什么玩笑呢?叫我二哥?你不是折殺兄弟嗎?”馬二娃奸笑著說道。
  飯館老板見他們都相互認識,就默默退下了,朱永倫這時也探了頭出來,馬二娃見狀又夸張的叫道:“哎呦,高哥在談事情???我還以為你整了一個美女在里面談情說愛呢!”
  “呵呵……”鄭小高淡淡的笑了笑,沒有回應。
  馬二娃見鄭小高不咸不淡的樣子覺得索然無味,再看朱永倫比較面生,又比較年輕,猜想可能是鄭小高新收的馬仔,就陰陽怪氣的諷刺道:“兄弟不錯喲,有前途!跟著我們高哥呀,那可是——有吃有喝,晚上還有咪咪摸!”
  朱永倫見鄭小高面無表情,已經把二人的關系猜到幾分,對馬二娃不懷好意的挑釁頓時火起,高聲罵到:“摸你媽的咪咪!”
  馬二娃一愣,沒有料到眼前這個外表普通的黑臉少年居然敢罵自己,還沒有來得及發作,身后幾個馬仔跳了出來,怒吼道:“你媽逼的說啥?弄死你龜兒!”
  朱永倫毫不示弱,指著最近的一個馬仔又罵道:“我說摸你媽媽的咪咪!”
  這個馬仔是個瘦高個,左手把朱永倫的手一把刨開,右手順勢一掌就向朱永倫推去。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2:25:00
  朱永倫退了兩步,隨即奮力一腳正中瘦高個的小腹,瘦高個當即“哎喲”一身蹲了下去。另外幾個馬仔見狀均叫罵著沖了過來,其中一個還掏出一把匕首,朱永倫毫不畏懼,轉身回包房順手操起一個啤酒瓶“哐當”一下砸碎,將瓶子的玻璃尖對著幾人怒吼道:“來呀!”幾人愣了半秒,都扭頭看著馬二娃的反應,而馬二娃又看著鄭小高,只見鄭小高默然抽身站在一旁,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冷眼看著眼前的一起,既沒有勸架的舉動,好像也不準備動手。馬二娃見朱永倫不是軟蛋,又見鄭小高滿有把握的高深模樣,心中暗揣:這個傻逼挺囂張的,難道又是項偉手下的殺手?想到這里,頓覺膽寒,暗暗后悔,原本只想在馬仔們面前揶揄幾句鄭小高來長長臉,沒想到這個傻逼跳了出來,這下只好自己來收場了。
  馬二娃提高音量喊了一句:“哎,哎,你們幾個干什么呢?吃火藥了?把刀收起來!”幾個馬仔原本就忌憚一旁站著的鄭小高,見老大發了話,正好找到了臺階下,都停了手。馬二娃又罵道:“你龜兒幾個腦殼是曠的?都是好兄弟伙吵什么吵?”然后又上前摟著鄭小高的脖子展示給朱永倫看,用數落的口氣說道:“你兄弟也是!這么沖動干什么?我可是小高的內伙子兄弟,是吧?小高?”鄭小高擠出笑容,生硬的笑了笑說:“是?!?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2:35:30
  然后扭頭問朱永倫:“吃好沒有?吃好了我們就走吧?!闭f完不顧馬二娃的假意挽留就下樓離開了。
  出門走了幾步,朱永倫正想問剛才那人是誰,鄭小高倒先開口了,他頗有深意的笑問道:“永倫,沒想到你還是挺沖的???”
  “小高你啥意思?你今天才認識我?”朱永倫有點不解。
  “你誤會了!很多人只有在自己的地盤才厲害,沒想到你離開了重慶還是敢挑事兒?!?br>  “操!哪里是我挑事了?分明是那傻逼想臊你的皮嘛!”朱永倫脫口而出:“奚落我兩句沒什么,我忍了!誰他媽的敢擠兌你,老子馬上搞他!”
  朱永倫這句話讓鄭小高心頭一熱,他此時才真正覺得朱永倫的率真耿直并未改變,至少對自己依然是兄弟情深!鄭小高強壓住心中的那絲感動,慢慢說道:“剛才那人叫馬二娃,和我們是同行?!编嵭「呋卮鸬?。
  “他拽個毛!他不是開始牛逼得很嘛?后來又慫了?”朱永倫還有點生氣。
  鄭小高表情嚴肅的對朱永倫說:“永倫,我給你說,馬二娃不慫!以前我們一起搞過人,他下手黑得很!”
  “???你們一起搞過人?你們還真是兄弟伙???”朱永倫詫異的叫了起來。
  鄭小高無奈的笑了笑說:“曾經是,前不久已經鬧僵了,不過你也別去招惹他們,馬二娃的姐夫哥叫張志兵,外號‘黑老七’,是他們一幫的頭兒,那人是個硬貨?!?br>  “哦,是這樣啊?!敝煊纻慄c點頭,又問道:“那你們為什么事情鬧僵了?”
  鄭小高嘆了口氣道:“其實還不是為了錢,我們指定他們必須在一個上家那里進貨,價格要貴點……”
  朱永倫不解道:“貴點人家肯定不愿意撒,那你為什么要指定他們去那里進貨?”
  “不是我指定,是……”鄭小高說到這里頓時覺得失言了,連忙住口,敷衍道:“哎不說了……以后再慢慢告訴你?!?br>  又走了兩步,鄭小高突然停住了腳步,直勾勾的盯著朱永倫問道:“永倫,剛才那場面如果我不在,就你一個人,你敢不敢搞他們?”
  “操!我怎么不敢?人多我就怕了?那次在菜園壩水果市場,你也在場,我虛沒有?”朱永倫拍著胸膛應答道。
  鄭小高點了點頭,終于下定了決心:就推薦朱永倫去干那件事!他行的!
  。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2:46:00
  “我操!”鄭小高心里暗罵了一句,只見黑老七一行五、六個人正迎面從酒店大堂進來,自己剛跨出電梯,躲也躲不開,只得硬著頭皮招呼道:“七哥,去哪兒???”
  黑老七見到鄭小高顯得很高興,一把抓住鄭小高的手臂道:“嘿!小高,我正想找你呢!走走走,上去聊幾句?!?br>  鄭小高無奈的苦笑著又被黑老七拉進了電梯,眾人來到酒店三樓桌球城,幾個嘍啰吆喝著打起了桌球,黑老七把鄭小高拉進了旁邊的包間茶座。
  服務員進來送上了茶水剛離開,黑老七就坐到鄭小高身邊,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道:“偉哥最近在忙干什么?”
  鄭小高有點莫名其妙,嘴上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沒……沒干什么啊?!毙闹邪迪耄弘y道那件事情被黑老七知道了?
  黑老七見鄭小高有點防備他,嘆了口氣道:“哎……偉哥這人也真是的,那次不過斗了幾句嘴而已嘛,就沒有再和我聯系過了,電話號碼換了也不告訴我,你說多大點事兒?有什么事都叫下面的兄弟給我打的電話,親自給我說不行???我和他這么多年的兄弟!想當初我來廣州的路費都是他給我出的……哎,對了,你兄弟也不對哦,你電話變了也不通知我,我都找你幾天了……”
  鄭小高連忙解釋道:“七哥,看你說的,我們都經常換號碼嘛,做這個生意,你知道撒……”
  黑老七點點頭表示理解,又說道:“是,我知道。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2:56:45
  不過我們幾兄弟還是要經常一起耍撒,好久約一下偉哥,我請你們出來坐坐,我把馬二娃也叫上,聽說上次你倆在新天河賓館那夜總會里差點打起來了?我已經把他罵了,馬二娃不懂事,你別和他一般見識?!?br>  鄭小高見黑老七態度誠懇,心里反而犯了嘀咕:媽逼的黑老七今天葫蘆里買什么藥呢?嘴上也客客氣氣的回應道:“七哥,那事兒是我不對,我那天喝多了,不怪二娃?!?br>  “哎呀,你看嘛,還是你會說話,狗日的馬二娃有你一半就好了,誰叫我攤上這么一個小舅子?”黑老七又清了清嗓子說:“兄弟,今天找你是有個事兒和你商量一下?!?br>  鄭小高知道黑老七要說正題了,也壓低聲音說:“七哥你和我客氣啥?什么事兒您說?!?br>  黑老七端起抿了一口茶,小聲說道:“我前不久去了趟香港,到那邊的夜場里去逛了逛,發現那邊現在已經不流行‘海白菜’了喲……”
  “海白菜”就是指海洛因,聽到這里,鄭小高心里那塊石頭才落了地:哦,原來黑老七不知道那件事,那還好。然后做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問道:“???不流行海白菜了?那流行什么?”
  “搖頭丸!”黑老七神秘兮兮的低語道:“那玩意就像藥丸一樣大小,也不用工具,直接放在飲料里就吃掉了。你不知道那場面,夜場里的年輕人都玩那東西,我也試了一粒,嘿!還真他媽帶勁,我也在里面嗨了個通宵……”
  “您的意思是?”鄭小高雖然沒有見過,但其實也聽別人說過搖頭丸,但他知道黑老七今天肯定不是來和自己交流搖頭丸快感的。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3:07:15

  “我的意思是這樣,估計要不了多久我們這邊也會開始流行搖頭丸,話說就算吃屎也要吃熱乎的,我打算下一步開拓搖頭丸業務,那玩意據說利潤高得很,一顆二三十塊的價格,進了夜場可以買一百塊!我這個人干什么事都想著兄弟們,有錢一起賺嘛!你說是吧?你回去給偉哥說,我算他一股,共同合作,我們兩兄弟都是共進退的嘛!”
  鄭小高聽到這里暗中冷笑:有錢一起賺?操!你他媽的是自己干不下來,想借我哥的勢力罷了。不過嘴上答應得飛快:“行??!這是好事兒??!我回頭給偉哥說說?!?br>  二人又東拉西扯的閑聊了幾句,鄭小高就推說有事離開了。
  鄭小高確實是有點事,他出門后就打電話給朱永倫,問他在不在家,朱永倫說不巧正在外面送貨呢,鄭小高想了想說:“那你忙完快點回來,我在出租屋里等你?!?br>  “小高,什么事?
  “當面說!”鄭小高口氣很嚴肅,隨即掛斷了電話。
  朱永倫暗自納悶,心中猜想著鄭小高找他是什么事情,腳上也加快了步伐。他今天正好又是去給菲菲送貨。自從上次“進屋避雨”后,朱永倫每次送貨見到菲菲都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復雜情緒,雖然幾次見面都是程序化的遞貨、交錢,二人并沒有過多的交談,但朱永倫看著菲菲白皙的臉龐,越看越覺憐愛。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3:18:00
  這天見到菲菲,只覺她精神狀態又差了一些,菲菲接過貨正準備轉身離開,見朱永倫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問了一句:“阿兵,怎么了?有事嗎?”
  朱永倫話到嘴巴最終還是縮了回去,含含糊糊的回答道:“沒……沒事,我……你……”
  菲菲見朱永倫支支吾吾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什么你啊我的,你到底想說什么?”
  朱永倫見菲菲的笑顏面若桃花,只覺心神搖曳,突然靈光一現,微笑著問道:“我是看你平時比較閑,想問問你一天到晚忙些什么?”
  菲菲聞言臉色黯淡了下來,回答道:“我???我一天到晚都沒什么事做,就窩在家里做做家務、看看電視,最多到外面的商場逛逛?!?br>  “那,那他……你老公……”朱永倫躲躲閃閃的問到。
  菲菲低下了頭,一臉哀怨的低聲回答道:“他……他很忙,偶爾回來睡一晚……”
  “那你在這邊沒有什么朋友嗎?有沒有關系好點的老鄉什么的?”朱永倫關注的問道。
  菲菲想了想回答道:“我在這里沒有什么朋友,以前上班認識的幾個小姐妹都在廠里上班,比較遠,她們又忙……”說到這里頓了頓,菲菲抬起頭看了朱永倫一眼又接著說道:“還有就是你了——能經常見到的老鄉……”
  菲菲一副悲悲戚戚的樣子差點讓朱永倫站不穩當,朱永倫連忙躲開菲菲的目光,關切的說:“你這么閑,可以去學點東西??!俗話說‘技多不壓身’嘛!比如學學電腦、或者英語什么的,是吧?將來用得上也說不定??!”
  這話一說讓菲菲頓時眼睛里閃出了光芒,感激的看著朱永倫想說什么,卻沒有說不口,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3:28:30

  朱永倫想著鄭小高還等著自己,就沒有逗留,徑直走出小區坐了輛出租車就離開了。朱永倫在出租車上暗暗高興,看來菲菲有這個意愿走出家門去學點什么東西,其實朱永倫本意并不是打算叫菲菲出去學會什么技能,而且希望她過得充實一點,因為朱永倫分析她是因為太空虛寂寞了才會吸毒的。想到這里,朱永倫不由得暗自得意:我可沒有叫菲菲戒毒,到時候她真戒掉了,鄭小高也怪不得我。
  回到出租屋,鄭小高正在看電視,見朱永倫回來了,連忙把電視關掉,一把將朱永倫拉到沙發上坐下,然后表情嚴肅的說:“永倫,給你說個事?!?br>  朱永倫見鄭小高正襟危坐的樣子很詫異,皺著眉頭問道:“怎么了?什么事?”
  “嗯……是這樣……”鄭小高放慢了語速道:“你在重慶欠了人家多少債來著?”
  “六萬塊,咋了?”朱永倫覺得不解。
  “六萬塊……嗯……六萬塊……”鄭小高念叨了幾句,然后問道:“那如果你跟我一起去辦件事,辦完給你八萬塊,你愿不愿意干?”
  “八萬!”朱永倫一聽差點跳了起來:“好??!什么事?”
  “殺人!”鄭小高冷冷回答道。
  朱永倫聞言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看鄭小高一本正經的樣子心知不是玩笑,心里開始打鼓,過了幾秒才一臉錯愕的輕問道:“殺誰?”
  “殺誰你不用管!一起都已經安排計劃好了,你就回答干還是不干?”
  “嗯……是幫你殺人?”朱永倫開始猶豫起來。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3:39:00

  鄭小高冷笑了一聲:“哼!算是幫我殺吧!反正他必須死!”
  朱永倫低下頭半天沒有啃聲,腦袋急速運轉中:幫你鄭小高提刀打架砍人我義不容辭,可殺人?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不過八萬塊可不是小數目啊,回老家縣城里買套大房子都夠了……再說只要把債還清了,那日子過得多逍遙???而且鄭小高做事總是滴水不漏,萬一整件事情確實都操作得天衣無縫也不是沒有可能……
  鄭小高看出了朱永倫遲疑,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說:“兄弟,你考慮考慮吧……最近幾天給我個準信?!闭f完就走了。
  朱永倫這幾天心里很矛盾,也很糾結,雖然鄭小高沒有再提起過那事,但他把那件事的各種場景和事件的發展無數次在大腦中假設演練,就像在腦海中拍電影,朱永倫覺得自己快瘋了。這天電話響了,一看,是菲菲打來的,朱永倫一開始不想接,他認定菲菲又是想買貨,覺得自己的計劃失敗了,心里難免有點氣餒。不過菲菲好像不罷休,連續打了幾通,朱永倫只得接了起來,只聽到菲菲語氣即關注又焦急:“阿兵?你怎么不接電話???怎么了?”
  “唔,沒有,剛才在沖涼?!敝煊纻惾隽藗€謊,又問了句:“你有什么事?”
  那邊好像有點語塞:“嗯……沒……沒什么,就想問問你在干嘛?”
  朱永倫感覺到菲菲態度有點羞澀,心中暗喜,反而做出一副冷淡的口吻回答道:“我在家看電視,你沒什么事兒那就這樣吧,拜拜……”
  “哎,你……不是……”菲菲感覺朱永倫要掛電話,連忙叫?。骸拔蚁胝埬愠酝盹?,你有沒有時間?”
  “嗯……吃晚飯???我想想啊……”朱永倫假裝在思考——其實人已經在沙發上跳了起來,還差點撞到了天花板,但還是用一種勉為其難的逼樣子回答道:“那……咳!那好吧……”
  吃飯的地方在天河城旁一家西餐廳,朱永倫點餐時很有風度:“麻煩你,我要一份菲力牛排,黑椒,七成熟?!?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3:49:30
  其實心中暗暗慶幸:還好吃過這玩意兒,不然要出洋相。開始菲菲沒怎么說話,只是暗中偷偷瞄了朱永倫幾眼,愈發覺得這個黑臉少年更順眼了。席間朱永倫隨意問了一句:“哎,你最近怎么樣?”這句話讓菲菲打開了話匣子:“哦,我還好??!我前天就去報了一個計算機培訓班,還不錯,認識了一些朋友,他們還約我周末一起去白云山玩呢!還有那個老師也很好,對我特別耐心,還夸我很聰明呢!”
  朱永倫聞言冷不丁問道:“你說的那些個同學和老師都是男的吧?
  菲菲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朱永倫話中有話,就嬌叱一聲:“你什么意思???”
  朱永倫嘴角一揚,淡淡一笑道:“你長得那么好看,那些男的當然都圍著你轉咯?!?br>  菲菲感覺到朱永倫酸溜溜的語氣,低下頭佯怒道:“人家哪里好看了嘛?”
  朱永倫正色道:“你好看??!你好看得很!你比小花好看多了!”
  菲菲抬起頭,一頭霧水道:“小……小花是……是誰???”
  “小花是我老家喂的那條狗,挺好看的!”朱永倫努力憋著沒有笑。
  “啊呀!你龜兒子的!”菲菲忍不住罵了一句,然后“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一瓶紅酒快見底了,菲菲話也多了起來:“阿兵,我覺得你是個好人?!?br>  “呵呵……我也算好人?”朱永倫苦笑道。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4:00:00

  “你是個好人??!”菲菲一本正經的說道:“或許你現在做的事情不一定對,但人們不都這樣嘛?我們做很多事情都是因為身不由己的??!就拿我來說,這幾年我也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情,我也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是……哎……”說到這里,菲菲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這話觸動了朱永倫的心扉,他滿眼愛憐的看著菲菲說:“你別說這些了,很多事情都不要去追究對與錯,只有自己的身體最重要!反正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
  菲菲用力點點頭,似乎聽懂了朱永倫的暗示,自顧自的小聲喃喃道:“其實我也想改變,改變現在的一切!我的要求也不高,我最想回到重慶老家過上普普通通的生活,能照顧自己的家人,自己做一點小生意什么的,平平安安的,多好??!現在的這個男……男朋友有錢,不過其實我不貪錢,只是現在自己沒辦法……我覺得吧,錢多錢少不重要,我只想嫁個踏踏實實,真心真意對我好的男人……”
  朱永倫聽到這些話,原本該感到高興,奇怪的是,此刻心里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沒有再多說什么,悶聲不響的又喝了不少酒。
  吃完出來,兩人禮節性的說了兩句告別的話,菲菲攔下出租車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的一剎那,朱永倫不知哪里來的勇氣,一把將菲菲拉過來猛親了一下臉頰,菲菲愣了,不知所措的看著朱永倫,正想說點什么,朱永倫卻轉身快步離開了。
  朱永倫快步走著,此刻的羊城,華燈初上,五光十色,朱永倫突然覺得自己很卑微,想著菲菲剛才說的那些話,朱永倫覺得心很亂:菲菲其實是個簡單的好女孩,她應該過得幸福!她的要求并不高!我有資格追求她!我也有能力照顧她!
  朱永倫停下腳步,站在路燈下點燃一支煙,借著酒勁望向遠方雄偉恢弘的“華南第一高樓”——中信大廈,心中平添了一分悲壯豪情,他牙狠狠的低罵了一句:日他娘的!該死卵朝天!心一橫,然后掏出手機給鄭小高撥了過去:“小高,那件事情老子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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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4:10:30
  朱永倫這邊一確定下來,鄭小高那邊也忙開了,經過一番安排和策劃,幾天后鄭小高又來到出租屋找到朱永倫。
  一見面,鄭小高就開門見山說道:“永倫,把你的手機給我,這段時間生意上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們坐明天的火車回重慶,你準備一下,只帶件厚衣服就行了,現在重慶冷?!?br>  “回重慶?”朱永倫直到現在才知道是回老家“辦事”。
  “嗯,回重慶!”鄭小高想了想又說道:“永倫,有些事兒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反正你相信我就行了!”
  “嗯!我相信你!”朱永倫語氣肯定。
  第二天朱永倫趕到廣州火車站進站口,鄭小高幾人已經在等他了。見朱永倫到了,鄭小高簡單的說了句:“來了?走吧?!闭f完幾人就進了站。除了鄭小高,另外兩人朱永倫都不認識,他們也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朱永倫簡單的點了點頭,一行四人直到上了列車的軟臥包廂安頓好,鄭小高才介紹道:“喏,這是阿兵,我兄弟。阿兵啊,這是‘大象哥’、‘燒烤哥’……”
  朱永倫連忙起身分別和二人握手,這個“大象哥”其實年紀很輕,朱永倫覺得他可能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大象中等個頭,體格健壯,短發,濃濃的劍眉下一雙虎眼炯炯有神,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場合認識,朱永倫打死也不會猜到這個大象居然也是“同道中人”,因為這個大象不僅相貌堂堂,而且穿著考究:上穿一件質地上佳的淺色襯衣,下穿一條筆挺的深色西褲,腳上锃亮的皮鞋一塵不染,完全是一副銀行職員或者公司白領的打扮;另一個“燒烤哥”年紀稍長,大約三十歲,也是中等身材,稍微有點胖,偏分頭下一雙小眼睛似乎沒有睡醒,慵懶的瞄著眼前的一切,他穿著一套普普通通的運動裝,懶洋洋的和朱永倫握了手就又窩在床上了。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4:21:15

  一路上,幾人沒有太多的交流,偶爾聊幾句也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朱永倫感覺大象對人要熱情點,還主動和和自己聊了幾句,而那個燒烤就要深沉多了,一路上除了悶聲不響的喝拉罐啤酒,幾乎不怎么說話。
  列車經過三十多個小時的跋涉,終于到達了山城重慶。幾人一下火車,都不約而同的拉緊了衣領,現在已是12月份,重慶的氣溫已經降到了幾度。幾人徑直來到火車站廣場停車場,一輛破舊的長安面包車已經在等待他們了。大家鉆進面包車就親熱的和駕駛員打招呼:“哎,鴻哥,胖了喲!老家的伙食是要好點嗦?”這個鴻哥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穿著平常,扮相普通,活脫脫是個木匠、電工之類的工人模樣。他見朱永倫面生,不覺多看了一眼,鄭小高連忙介紹到:“鴻哥,這就是阿兵……”朱永倫想起身握手,鴻哥擺擺手表示不必了,發動汽車疾馳而去。
  汽車經過長江大橋徑直出了城,沿著210國道開了大約半小時停下了,這時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鴻哥熄了火,轉過身對大家說:“就在前面了,再有二十分鐘就到了,現在我們等會,東西馬上送過來?!?br>  朱永倫見狀開始緊張起來,但見幾人都是若無其事的樣子,又稍感安心。鴻哥抽身笑著拍了拍大象的頭說:“小子,打起精神,今天就看你的了!”大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4:31:45
  鴻哥又問朱永倫:“兄弟,以前弄過人沒有?怕不?”
  朱永倫心怕大家會瞧不起自己,咬牙肯定道:“不怕!怕個錘子!”
  這時,一輛本田商務車滑到一旁,下來一個年輕人,先朝面包車看了一眼,然后打開后尾箱抱了一個大箱子送了過來。大象和鄭小高連忙去接箱子,年輕人丟下箱子只和鴻哥招呼了一聲就上車離開了。鴻哥招呼幾人打開箱子,朱永倫隨意瞄了眼只覺頭皮一麻,因為他赫然看見幾把黑黢黢的手槍!鴻哥神色自若的安排道:“一會我們就在車里,阿兵和大象上去搞,你們兩個誰用槍?”
  大象回答道:“無所謂,阿兵玩過槍沒有?”
  朱永倫不敢吹牛,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不會用槍?!?br>  大象抓起一把三棱刮刀遞給朱永倫,說道:“那你用這玩意捅他,我拿槍!”
  朱永倫接過刀想問什么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鄭小高見狀給朱永倫解釋道:“那家伙有兩個馬仔見過我們幾個,除了你和大象。我們不確定那兩個馬仔今天在不在他身邊,為了保險,只能讓大象和你上去動手,一會大象用槍比著他們,你上去搞!”
  鴻哥插話道:“你們兩個不要怕,大象不要輕易用槍,用槍打傷人比用刀捅死人還嚴重!因為只要用槍傷了人,公安部門就會設立專案組!但是如果他媽的誰敢還手,也顧不了這么多了!就用槍崩他!怕個毛!這段時間我都摸清楚了,這個鎮上的派出所晚上只有三四個值班民警,等到他們出警,我們早就從一條鄉村路繞回了國道,這條路線沒有收費站,也沒有監控,再說這輛車也是黑車……”
  這時燒烤冷不丁問了一句:“對方有沒有槍?”
  “這個我一直沒能確定,但就算有,他們在老家鎮上也肯定不會隨身攜帶,他們哪里能料到有人會直接沖到老窩干他?”鴻哥說到這里有點得意:“這就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朱永倫見幾人一邊若無其事的聊天,一邊面不改色的搗鼓著手槍,強忍著緊張,心里暗罵:你龜兒幾個真的一點都不怕?難道都是殺人如麻了?大象看出了朱永倫的緊張,就對他說:“兄弟,莫怕!這刀一刀致命,找準地方狠狠捅一下就搞定了!”朱永倫禁不住將別在腰間的刀又抽了出來看了看,三棱刮刀其貌不揚,但朱永倫心里清楚這刮刀鋒利無比,三面刀刃都是用于車床加工,用在人身上確實是一刀致命!
  鴻哥看了看時間,說了句:“嗯,差不多了?!?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4:42:30
  然后發動汽車再次出發了。
  面包車趁著夜色如鬼魅般拐進一條支路,開了十來分鐘進入一個小鎮。這個小鎮是個典型農村小鄉場,一溜破舊的小樓沿著公路排開,還在才晚上7點不到,路上已經沒有多少行人,街邊幾盞昏黃的路燈也了無生氣,街面上稀稀拉拉只有幾家商店和飯館還開著門。最后在一個路口停了下來,鴻哥把車熄了火還關掉了車燈,面包車猶如一條鱷魚隱匿起來。鴻哥指著對面一家無名茶樓說:“喏,這卵人只要在老家,天天下午都在這里打牌,一般打到7點多鐘就會出來到對面酒樓吃飯,中午的時候我看到他進去的,現在也應該在里面,一會兒他出來的時候你們把人認好!再等他們吃完飯出來的時候就下手!”
  等了大約半小時,一行數人從茶樓里走了出來,鴻哥指著其中一人低聲道:“看!就是穿皮西裝那個!”只見那個“皮西裝”走在最前面,是個瘦高個,大約三十多歲,正在叫罵著今天手氣不順,后面跟著幾個嘍啰,都是些年輕人。等幾人進了酒樓,鴻哥表情也鄭重起來,命令道:“大家準備好,他們吃飯不怎么喝酒,一般都是半個多小時就吃完出來了?!贝笙螽敿窗咽謽屔狭颂艅e在腰間,燒烤提醒道:“大象的槍上膛就行了!我們的槍不用上膛,這玩意沒有保險,也不能退膛,麻煩得很!還有,大家把手機、什么證件之類的都留在車上,別掉到現場了!”
  朱永倫以前提刀打架從來沒有怕過,但這種近似于暗殺的行動讓他覺得緊張到了極點,一顆心狂跳不止,只覺腳底板都開始冒冷汗,只得狠咬牙關才能忍住身體不發抖,燒烤冷眼看著朱永倫,淡淡的說道:“兄弟,我知道你緊張,但其實有什么好緊張的?他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如果他們膽敢還手,老子下去把他們全殺了!你也別怕被警察抓,這家伙仇人多得很,鬼才知道是我們干的,再說了,富貴險中求!你說是不是?”
  朱永倫看了燒烤一眼,只見他還是那副沒有睡醒的慵懶樣,但言語中那份冷靜和狠毒讓朱永倫直感咂舌:原本以為鄭小高就是狠角色了,沒有想到這幫家伙一個比一個厲害!
  又等了一會兒,鴻哥對大象說:“差不多了,你和阿兵下車,去酒樓門口附近轉悠,低調點,還有,阿兵,你注意啊,一會不要捅肚子,他衣服穿得厚,你直接上去捅他的胸口和脖子!”
  二人下車時,鄭小高拉了一下朱永倫,低聲鼓勵道:“永倫,雄起!麻起膽子上!”
  朱永倫和大象走到離酒樓十來米遠的地方停住,大象掏出了香煙點上后,或許是為了緩解朱永倫的緊張,大象居然像沒事人般開始拉家常:“兄弟,知道我為什么叫大象不?”
  “為什么?”
  “嘿嘿……”大象笑了笑道:“告訴你吧,老子的外號是全國最長的!我全名叫大象開摩托,牛不?嘿嘿……”
  “???大象開摩托?是挺長的,怎么叫上的?”朱永倫有點好奇了。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4:52:59

  大象狠抽了一口煙,說道:“那是我有一次在重慶打架,正在興頭上呢,遠遠就看見110警車來了,大家都開散,老子當時跑了幾步正好看見幾輛兒童摩托停在路邊,幾個小屁孩可能在搞什么活動,我當時也顧不這么多了,騎上一輛就開跑,嘿,你還別說,那玩意馬力還挺大的!那天我系著領帶,打架時也忘記取了,后來一起的兄弟伙們就笑我,說那天我人大、車小,領帶還隨風飄揚,就像一只大象在騎摩托車表演雜技一樣……”
  “呵呵……”朱永倫笑了笑,好像沒有剛才緊張了,又見大象比自己還年輕點,也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就心中默念:他們都不怕,老子怕錘子??!再說那八大八萬塊錢??!八萬塊,八萬塊……
  就在這時,大象低聲說了句:“出來了!走!”只見皮西裝幾人相繼走出了酒樓,站在門口,有的在剔牙,有的在打電話,皮西裝則悠閑的點上了一支香煙。大象和朱永倫像散步一樣不緊不慢的踱了過去,幾人也沒有引起警覺,直到只有幾步遠時,大象低吼了一聲:“上!弄他!”然后掏出手槍一個箭步跨上前,大喝一聲:“都他媽別動!誰動打死誰!”朱永倫也迅疾掏出刮刀沖了上去,當時腦中一片空白,狠命一刀刺向皮西裝!皮西裝嚇傻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出于本能用手擋了一下,但這一刀勢大力沉,刮刀將皮西裝的手劃破后一下刺進了前胸,沒有等他做出反應,朱永倫抽出刮刀又是狠狠的一下,又是前胸,而且十幾厘米的刀刃幾乎全部沒入!皮西裝身邊的幾個嘍啰都驚呆了,本來計劃中還要防備幾個嘍啰反抗,現在看來完全多慮了,幾人看到黑漆漆的手槍先是一呆,當即就想逃跑,但偏偏大象吼了一句“別動”,幾人當然就不敢動了,再見到這個黑臉少年如惡鬼般拿著刀悶聲就朝老大一頓狠捅,早就嚇尿了,有一個膽小的已經癱坐到了地上。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5:03:29
  皮西裝挨了第二刀,終于反應過來該逃命,隨即轉身準備逃跑,這時朱永倫已經殺紅了眼,心怕他不死,一把揪住皮西裝的后領,順勢又是一捅,這一刀正中腰部,這下皮西裝再也堅持不住,一下跌倒,半躺到地上。大象又低吼了一句:“你們,滾!”幾個嘍啰如得大赦般屁滾尿流跑了,哪里還顧得上老大?朱永倫一步騎上,還想再捅他幾下,大象一把拉住他,低聲說了一句:“夠了,我們走!”朱永倫抬頭一看,面包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開到了對面,而且車門已經拉開了,兩人隨即快步走過馬路,上車離開了。這驚心動魄的一仗說著長,其實短,最多不過二十秒鐘,小鎮街上原本人就不多,就連酒樓里面有個服務員看著事情發生,也沒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過了幾分鐘后才有路人發現躺在地上的皮西裝,這時他早已氣絕身亡。
  “怎么樣?我推薦的不會錯吧?”燒烤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洋洋得意道:“這個刮刀就是好!也不怎么流血,是吧?你看阿兵身上有沒有濺血嘛?就算有也少得很……”
  “是是是……你龜兒是專家!你懂得很……”大象笑嘻嘻的諷刺燒烤,然后取出事先準備好的衣物叫朱永倫一起換上。面包車急速飛馳,開出大約二十分鐘后,鴻哥說話了:“這里差不多了,大象,你剛才那把槍拿出來擊發掉,這附近沒有人住?!?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5:14:00
  大象隨即掏出手槍,對著窗外扣動扳機,只聽“砰”的一聲,朱永倫還沒有反應過來,眾人皆罵了起來:“哎呀我日!大象,你是豬???不會把槍伸出窗外再放???媽逼的把老子耳朵震聾了!”大象有點不好意思,但還在狡辯:“操!我這是為了防止彈殼掉到外面,你們不懂……”
  “這個雞巴槍是仿的,子彈也是仿的,你還關心啥彈殼彈頭的?被人撿到又怎么樣?”燒烤笑罵道:“話說這槍就是這一點比較麻煩,上了膛就必須摳掉,還是原裝的好啊……”
  朱永倫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回過神,燒烤轉身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贊賞道:“小子不錯!看不出來下手這么狠!老子開始還一直擔心你呢……”
  朱永倫嘿嘿干笑了兩聲,沒有說話。
  面包車東轉西拐,最后開進了重慶巴南區的一個露天停車場,只見下午那輛本田商務車已經等在那里了,見面包車到了,商務車下來了兩個人,其中一人就是開始送東西的那年輕人。他走過來直接問道:“東西是不是都在這里了?”
  “都在這里?!兵櫢缁卮鸬?。
  “換下來的衣服呢?也裝在里面的?”年輕人又問到。
  “嗯,都在里面?!?br>  “那行了,你們都下來,坐這個車?!?br>  幾人都下車又鉆進了商務車,年輕人坐上了駕駛室,說了一句:“我們走,剩下的事情他會處理的?!?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1 15:24:45
  然后發動汽車離開了。
  這輛商務車的速度比剛才那輛面包車快得多,不一會就鉆上了高速公路,年輕人輕問了一句:“事情辦好沒有?”
  鴻哥呵呵一笑回答道:“辦好了?!?br>  年輕人又說:“后排座位上有個包,里面是吃的,你們先將就對付一下,不然來不及?!?br>  朱永倫挨鄭小高坐著,聽到這話有點意外,悄悄問道:“什么來不及?”
  “怕坐飛機來不及,我們現在趕去成都,坐飛機回廣州?!?br>  商務車在成渝高速公路上靜謐的飛馳著,車上幾人也放松下來,相互開著玩笑,朱永倫感到他們對自己要熱情一點了,說話也隨意得多了,至少感覺沒有特意防備自己了。朱永倫想著八萬塊錢,又想起了菲菲,還猜想了一番那個皮西裝為什么得罪了這幫人,又感嘆這幫人高超的運作能力……胡思亂想著就睡著了。等朱永倫醒來的時候,車已經快到達成都雙流機場了,到了機場一下車,燒烤就心急火燎的催大家速度點,因為他們剛過安檢就聽到廣播里的飛機催告通知了。
  這是一班成都飛往廣州的末班飛機,乘客不多,飛機尾部還有不少空位,幾人就都坐到了最后一排聊天,順利完成了任務,大家心情都不錯,胡亂聊著天。朱永倫突然有一種錯愕的感覺:幾小時前我剛殺了人,為什么現在卻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既沒有負罪感也沒有恐懼感,難道我骨子里和他們原本就是同類?
  最后飛機順利降落在廣州白云機場,飛機還在跑道上滑行,鄭小高扭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朱永倫,搞得朱永倫莫名其妙:“咋了?”
  “精神點,老大要見你!”
  。
  8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2 09:17:45
  朱永倫從下飛機到上出租車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鄭小高一副大學生模樣,但其實沉穩冷峻;這個燒烤外表慵懶隨意,其實心狠手辣;大象年輕英俊,卻也膽大包天;而那個鴻哥更是平凡普通,但精于策劃布置……這幫人外表上形形色色,風格各異,但無一不是真資格的厲害角色,那他們的老大會是什么樣的人?
  五人分乘兩輛出租車徑直開到天河區員村一個路口停下,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了。大象領著眾人鉆進了一個小巷子,走了一段,大象感覺有點迷茫,似乎找不到路了,鄭小高就罵道:“大象,你狗日的是路癡???居然來過的都找不到路了?”
  大象有點委屈:“大哥些,我只來過一次,又是在白天,你看現在黑燈瞎火的……”
  鄭小高不耐煩道:“靠!趕快回憶!我們都沒有來過這里,就你找得到,趕快找!”
  朱永倫悄悄問鄭小高:“老大住在這里???”
  “不是!你不要問?!睙疽豢趽尨鸬?。
  大象繼續找尋了一會兒,終于找對了路,幾人在小巷里鉆了一陣進了一棟小樓,徑直爬到頂樓一個單位,大象敲了敲門,里面傳來爽朗的聲音:“進來,門開著的,你們在樓下的時候我就看見了?!?br>  幾人進屋后,只見客廳陳設簡單,房間的圓桌上擺放著幾份熱騰騰的飯菜,中間端坐一人,只見他三十歲上下,大眼睛,高鼻梁,五官標致,眼神銳利,一頭濃密的短發干練精神,白凈的瘦臉上戴著一副眼鏡顯得斯文優雅,見眾人進來,他站起來微笑著招呼道:“呵呵,坐坐坐,大家辛苦了……”幾人均客氣道:“不辛苦,謝謝偉哥!”朱永倫知道此人就是“老大”無疑了,但卻和自己想象中的反差太大,朱永倫原本以為這個“老大”一定是五大三粗,兇狠惡毒,或者是穿著黑風衣,戴著金項鏈……眼前這個斯斯文文,和和氣氣的白臉年輕人就是在背后駕馭指揮這幫亡命之徒的“老大”?
  朱永倫正愣著,白臉男子起身撥開眾人,笑盈盈的伸手過來對朱永倫說:“兄弟,你好!我叫項偉?!?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2 09:28:45
  朱永倫連忙雙手握著,恭身應道:“偉哥好!”
  項偉笑了笑,然后招呼大家坐下吃飯,說道:“先吃東西,你們都餓壞了吧?這是一個朋友家,我麻煩人家給你們胡亂弄了點東西,你們將就吃……”
  眾人早就饑腸轆轆了,都毫不客氣大快朵頤起來,項偉笑瞇瞇的看著大家狼吞虎咽,不聲不響的開了幾瓶啤酒遞了過來:“來,邊吃邊喝?!?br>  幾人連忙接過啤酒將酒倒上,項偉端起杯子說道:“來,大家一起干一杯!”
  “好!”
  “來!干!”眾人干了這一杯,項偉又站起來端著杯子對鴻哥說道:“這一杯要敬老周,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朱永倫這才知道原來鴻哥姓周,還沒有等鴻哥說話,鄭小高在一旁起哄了:“哎呀偉哥,鴻哥才不辛苦!他哥子天天蹲點監視完就跑到橋口壩去泡溫泉!估計那邊的小妹兒都遭他收拾完了!”
  眾人都大笑起來,項偉接著又端起酒杯對朱永倫說:“兄弟,這事也要感謝你,其實原本不需要你們去辦這件事的,不過……來,我們兄弟干一杯!”
  朱永倫覺得有點受寵若驚,連忙舉杯一飲而盡。
  大家幾杯酒下肚,語言都多了起來,氣氛也更熱烈了。不過項偉話不多,大多時候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認真傾聽兄弟們說話,朱永倫覺得大家在項偉面前說話都很隨意,特別是那個大象,口無遮攔的和項偉開玩笑,項偉好像也并不在意,只是嘿嘿笑笑。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2 09:39:30

  大象正繪聲繪色的給項偉講述事件經過,講到一半,項偉擺擺手說:“大象,你再別說了,事情辦好就行了?!?br>  大象把半截話咽了回去,覺得不解恨,還罵了一句:“狗日的爛人,太不講道義了!居然敢騙偉哥的錢……”
  項偉冷哼了一聲道:“哼,他為什么不敢騙我的錢?我又不是天王老子!再說了,人家不要臉不要命,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敢騙!”
  “騙了多少?”朱永倫脫口而出,馬上又意識到不該問,一臉窘相。
  項偉對著朱永倫笑笑示意沒什么,回答道:“錢不多,十萬塊。阿兵,你不用這么拘束,以后大家都是自家兄弟,想問什么就問,不存在。能讓你知道的就會讓你知道。還有小高啊,你和阿兵在一起的時間多,以后一般的事情不用避諱他了?!?br>  朱永倫頓時覺得心頭一熱,連忙舉杯敬了大家一杯,暗道:是因為我殺了人就算入伙了?
  項偉繼續給朱永倫解釋道:“去年那小子說可以在重慶幫我拿‘原貨’——也就是未經加工的高純度海洛因,不過要先給錢,雖然我與他只有幾面之交,但當時我一點沒猶豫就把錢先給他了,哪知道這小子拿了錢就消失了。后來聽人說當時他輸了很多錢,我想想算了,沒有和他計較,就當江湖救急嘛。結果前段時間重慶的朋友說他最近贏了不少錢,我問到他的電話號碼,給他打了個電話,嘿!這小子居然一聽我的聲音立馬掛了電話,還換了號碼,哼!”說到這里,項偉冷笑一聲停住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在項偉眼中劃過,但稍縱即逝,瞬間又恢復為柔和的眼神,又說道:“錢其實是小事,不過我這個人恩怨分明,睚眥必報!本來這事可以再緩緩,就不用你們去辦了……”
  “嘿!哥,您說這些干嘛?為什么不用我們辦?你看我們不是辦妥了嗎?”大象居然又打斷了項偉說話。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2 09:50:30

  “我們大象哥出馬,當然能辦妥哦!”項偉笑呵呵開著玩笑揶揄大象,好像一點不在意。
  “哎,對了,偉哥……”燒烤突然說道:“我知道如果小白不出事,肯定是他去辦這事,我就想問問有沒有他的消息?現在怎么樣了?”
  項偉深深嘆了一口氣,語氣低沉下來:“哎……這個小白,他來了廣州除了你們幾個,基本上就沒人知道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給家人電話聯系過?重慶警察如何在廣州找到他的已經無從得知了……這段時間我也打聽過,哎……”項偉說到這里取下眼鏡,不停揉著太陽穴,臉上流露出極度的痛楚和傷感:“想判成死緩都沒有可能,反正就是那回事兒了!我托人給他家里帶了點錢,又給他賬上弄了點錢讓他能吃好點,抽好點……他在看守所這段時間應該就是他這輩子最后的時光了……”
  “會不會是黑老七把小白點了?”鴻哥冷不丁輕聲問道。
  項偉皺眉道:“應該不會是老七干的。雖然小白這次跑到廣州來避難,老七對人家不冷不熱的,但當年大家曾經都是生死兄弟,老七再怎么不講情義也干不出這樣的事兒吧。也不知道老七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小白才到的時候,老七還勸我也不要管人家,說什么不要引火燒身,居然還說養這樣的人沒用!我當時就毛了,這說的是人話嗎?這叫養嗎?兄弟間肝膽相照能用這個字眼嗎?你們以為我和老七鬧翻真是為了進貨渠道,是因為錢?或許他是這樣認為的,但當他說出那句話時我就不想再和他當兄弟了!”說到這里,項偉臉上陰云密布,眼中突然迸發出凌厲的殺氣,冷冷的說道:“如果真是老七把小白點了,我要他償命!”
  鄭小高突然想起了那件事,提醒道:“哥,那次過后黑老七還找過我,他好像對那事很著急,您看是不是……”
  項偉隨即又恢復為沉穩和氣的模樣,淡淡的說道:“和他見一面聊幾句倒沒什么,不過那個搖頭丸生意我沒有興趣,以前就有深圳和珠海的朋友給我詳細介紹過香港和澳門那邊開始流行了,我考慮到搖頭丸都在夜場消費,都是年輕人甚至是小孩子用,又是在公共場合用,所以一旦警方打擊起來,力度會很大,也很容易出事,所以雖然利潤很大,但我還是不會去碰。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2 10:01:15
  我最近找到了另外的新路子,不比搖頭丸差,你們放心吧!”
  “哥,你說什么呢?”、“偉哥,什么叫我們放心?”聽到這里,除朱永倫外,幾人都跳了起來,特別是大象,激動得拍了桌子:“哥,我們跟你一起,什么時候計較過賺錢多少???你別總歧視人好不好?”
  項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重重的錘了大象一拳說道:“哈哈!我哪里敢歧視你哦?你個小屁娃兒還挺有傲氣的嘛!”
  大家都笑了,項偉隨即又正色道:“我知道你們不計較,但很多事情我心里清楚,這兩年大家一起提著腦殼耍,也沒有耍什么名堂出來,連人家黑老七的生意也比我們做得好,這主要怨我……”
  大象聽到這里,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又想說什么,項偉拍了他一下示意不要打斷,又接著說道:“以前人家就開玩笑說我是最窮的老大,其實在你們面前,我從來沒有把自己當什么老大,但如果不能過上好日子,大家何必都離鄉背井的跑到這里來?其他的話不說了,可能再過段時間,你們都有得忙了!還有小高,你現在負責的事情快點讓阿兵熟悉,以后你那點事就交給他吧!”
  朱永倫突然聽到項偉提到了自己,不由得一愣,坐在一邊的鄭小高連忙狠狠的揪了他一下,小聲喝到:“你個豬頭,還不快謝謝哥?”
  朱永倫其實還不知道具體是什么事情,但鄭小高這副樣子讓他猜到這是件天大的好事,他連忙站起來,畢恭畢敬的支吾道:“哥……偉哥……謝謝您的關照……”
  “哎呀!”項偉見朱永倫畏畏縮縮的樣子有點生氣:“剛才就說了以后大家是兄弟,別在我面前一副服務員的嘴臉!不要張口閉口就是什么感謝、什么照顧,自己硬氣點!”項偉聲音不大,但鏗鏘有力,極具威嚴,朱永倫暗嘆道:項偉外表斯文,性格真爺們!
  幾人邊喝邊聊,不覺天已發白,項偉抬手看看時間說道:“不早了,你們都回去好好睡一覺吧,老周留下,我約了人喝早茶談點事情,你陪我一起去?!?br>  眾人起身告別后離開,鄭小高好像還沒有睡意,拉著朱永倫一起回到冼村出租屋。
  。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2 10:12:00
  回到出租屋,鄭小高又取出海洛因吸食起來,朱永倫陪坐在一旁和他聊了起來。
  鄭小高似乎心情不錯,洋洋得意的對朱永倫說:“兄弟,到現在可以告訴你了,是我推薦你去做重慶那件事的,偉哥本來不放心,因為你才來不久,他不了解你。不過我給他詳細介紹你的為人后,他又很欣賞你,你看現在,你不僅得了一大筆錢,而且下一步你將替代我咯……”
  “嗯……這個……”朱永倫本該致謝,但此時心中卻有很多疑問,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鄭小高白了朱永倫一眼說:“靠!你支支吾吾的干什么呢?想問什么?問吧!”
  “替代你?那你……”
  鄭小高扭頭吐了一大口唾沫,慢悠悠的回答道:“是這樣的,以前我們拿的貨都是被人家開過的貨,也就是已經被人家加工勾兌過的,所以利潤很少,一克也就只有百多塊的差價,我們一直想尋找‘原貨’渠道,也就是高純度海洛因,再想辦法自己加工,這樣可以把利潤至少提高一倍!”
  “哦……”朱永倫點了點頭。
  鄭小高接著說道:“當然,你也別小看現在的生意,一個月還是能賺二十萬左右,因為是我在經管,所以偉哥給了我兩成的分紅,差不多四萬一個月吧,以后這事就由你來做了,那兩層的分紅也就是你的了!”
  “???我的了?”朱永倫這才反應過來,不由得一個激靈站了起來:“一個月四萬?”
  “差不多吧,有時不止四萬,有時也只有三萬多,不一定?!?
樓主灰袍潛伏 時間:2019-02-02 10:22:45
  鄭小高慢悠悠的說:“那些廢話就不說了,反正你對得起我,我也要拉你一把。才來幾個月就能得到偉哥信任,你是第一個!自己好好干,是福是禍看你的造化了……”
  朱永倫覺得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終于輪到自己碰上了,十分激動,此刻他臉色通紅,雙手不停的搓著,嘴巴完全合不攏了:“呵呵,是,是要謝謝偉哥,他真是耿直??!”
  “豈止耿直?我哥那是義薄云天!”鄭小高提高音量,還豎了個大拇指,語氣激昂的說道:“偉哥是個什么樣的人,你以后自己感受吧……”
  朱永倫原本感覺很疲倦了,此時卻完全陷入了“月入四萬”的美好憧憬中,鄭小高吸了幾口,又亢奮起來,自顧自的絮叨起來:你見過這樣一種人嗎?不管你怎樣對他,他都會加倍奉還!你對他掏心窩,他就對你忠肝義膽;你把他當大哥,他就把當親弟弟;當然,如果你得罪了這樣的人,呵呵……你會死得很慘,就說這次吧,騙他十萬塊不打緊,他就再出十萬塊買你的命……”
  朱永倫聽到這里,問道:“哎,對了,小高啊,我一直想問你,這次偉哥要給我八萬塊,那你們呢?”
  鄭小高淡淡的笑了笑,不緊不慢的回答道:“我們?我們是義務勞動,不得錢!這次就只有你得了八萬塊,那是因為你答應辦這事的時候還不算是兄弟,如果是兄弟難道還能要他的錢?我這樣給你說吧,你送貨賣零包的生意每月賺的那二十來萬塊錢,我們幾個差不多是平分的,偉哥在這單生意上并沒有多拿錢,當然他另外還有其他的路子賺錢。后續章節可關注【天涯文學】微信公眾號,回復66901就可以搶先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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